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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
2018-01-03 10:02 张忑侠 

 

 夜色如水  

 

文 | 张忑侠

 

夜色如水,万籁俱寂。我从这如水的夜色中醒来,再也难以入眠。想起2017年转眼已逝,2018年匆匆来临,光阴迅疾恍然如梦。又想起白日里办公室同事谈到的话题:人死后三十天就化为骨殖的事实,一边听均匀鼾声在夜里轻响,突然感觉到少有的真实:人在夜幕的笼罩下,终于褪去白日里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洗净了涂抹勾画的脂粉铅华,露出了素颜真面的自我。此时此刻比任何时候都直接抵达内心。内心想要什么?人为什么活着?人又该怎样地活着?

生命本是奇迹,活着是多么地偶然,而死亡却是必然。这便决定了生命的珍贵任世间万物无可替代。所以法国作家蒙田教导我们热爱生命,当代作家程海甚至喻示我们热爱命运。乖与顺、幸与不幸都是生活的自然降临,接纳乃至热爱才会坦然欣然地面对,才是对生活应有的态度。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一个过往的生命从哪里来,每一个匆匆的过客又到哪里去?佛说,从来处来,到去处去。这本就揭示了生的偶然与死的必然。荀子说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他告诉我们,面对客观存在的自然规律,人类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认识它把握它,顺应它为我所用。当我们清醒地意识到人类自身根本无法决定生死本身这一不争的事实时,我们就愈加想要探寻活着的意义。生命的降临是一种偶然,活着是多么的珍贵。那么人应该怎么活着?活着就要叩响时空,让时空记录下你存活的印痕;不可让来之不易的生命悄无声息地走向死亡走向虚无。否则,当一个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面对三十天化为乌有这一死亡的真实,除了让子孙亲友滴下几滴伤心的眼泪,还有什么?这几滴眼泪最终也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冲淡、稀释,混沌得无影无踪。浩浩时空、茫茫宇宙,有谁知道你曾来过?这样的死亡简直就是绝望与寂灭!

然而叩响时空,这是一个多大的命题!也许是我们常人难以到达的高度,但是愚公却早就用他的“愚拙”做了响亮的回答:面对目标,不迟疑,不等待,不抱怨,就地出发,立即行动。因为笨拙的行走胜过一切聪明的抱怨。当然一路须谨记荀子的忠告:君子敬其在己者,而不慕其在天者。君子看重的是个人的主观努力,从不羡慕他人的优越条件。既然客观现实难以超越,那就顺天命而尽人事吧。

生命既然是没有彩排的一次性直播,就该时时叩问良知,处处提醒自己:不虚度年华不耗费光阴,时时刻刻兢兢业业,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止不负于己。

说到这里,也许喜好叹息的人又要叹息生命苦短了。是的,生命本就苦短,人活一世,不过草木一秋。但即便是草,也要破土而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把郁郁葱葱的生命之绿带给人间;即便是树,也要做那铮铮铁骨的沙漠胡杨,3000年挺立,干而不枯,枯而不老,老而不死,死而不倒……

 

 作者简介 

 

张忑侠,1995年毕业于商洛学院中文系,现从教于宝鸡市凤翔县西街中学。系宝鸡市作协会员,凤翔县作协理。在公开刊物上发表诗歌散文评论若干。自幼酷爱文学创作,以为这是给生命留下痕迹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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